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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于是,我的一切忧烦,忘怀在她的天真里。

  于是,我的一切忧烦,忘怀在她的天真里。
  于是,我心甘情愿地做起刷浆糊、锯杆、展纸泼墨的营生来,做得挺起劲儿。
  于是春心动焉,情意摇焉,春心逐云缕飘飘,情怀共浓荫郁郁。凭窗远眺,红杏扶疏,女生宿舍,或有提水人归;倚栏俯望,绿杨高耸,楼下闲阶,希冀粉衣人至。
  于是就有两个女武士架着我的臂,我被拖着,倒退着……
  于是两个女武士走近前来,左右开弓,啪啪两掌,我的脸刚被打得扭过去,又被另一掌打得扭过来。
  与滑子相处数日,谈话中有时感到他有一种看破红尘、消极出世的情绪,他常画菩萨像,还正在翻译《心经》。于是我不免有点忧虑,说:“你可别辜负了那姑娘的一片真情啊!”他叹了一口气:“人原本是个矛盾体,我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样,但决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。”别后,他在给我的信中说:“魏晋人佯狂,我大概也只是佯‘空’而已。”信中还附了一首《自嘲》,算是对我的答复。诗曰:“起居不必问晨昏,几盏牵牛唤梦魂。临风鸽子恒鸣哨,绕膝苍蝇亦可人。每画菩提尊者像,日书波罗蜜多文。对樽壁上龙泉剑,说到空时泪满襟。”看来他心中有着一种怀才不遇、壮志难酬的郁闷和痛苦。出世云云,只是这种心情的一种曲折反射。
  与君谅必有前缘,一会星楼已六年。
 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。
  语文秦老师是高中部公认的有学问有水平的老师,只是因为“反右”的什么事,一直屈居人下。他给我们出了个作文题,写人物小传。我实在找不到可以传的对象,想起了唐宋文中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、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,便写了篇《刘君传》。写他遇时不偶的苦闷,写他特立独行的孤傲,写他寄情诗文的愉悦,写他上下求索的艰难。最后说:“只有我了解他,为他写了这篇小传。”秦老师颇为欣赏,写了一段完全赞美式的批语,最后说:“文末交待作传缘起,很上讲究。”为此,秦老师还特意把刘君叫到办公室深谈了一次,我想那肯定是我的文章引起了老师对他的同情。
  语言学家同时是个琴手,这是不可思议的,这可要感谢他的民族了。马头琴本来就是长于表现忧郁苍凉的,那乐音在这孤僻的小楼上回荡便更来得低沉而凄厉。琴声仿佛演绎着一个古老民族的久远的乃至原始的感受,弥漫着浓重的宗教宿命的色彩,如泣如诉地倾泻着无尽的酸辛。又如同在讲述一个悲伤的故事,人们只听懂了故事的结局,却看不到故事的起源与嬗变。我全身心地品味着它的内涵,无法想象这样的音乐怎么会出自一个“醉鬼”之手。
  元宵节的喜庆,从一大早就掩饰不住地透露出来。已经有红男绿女的秧歌队、小车队、高跷队从街上游过了。路边院墙前的空地上有业余的“江湖艺人”唱着小曲,一群看红火的闲人有滋有味地听着:“烟锅锅点灯半炕炕明,酒盅盅量米不嫌你哥哥穷……”是来自黄土高原的歌吟,是从那种最贫穷最淳朴的乡野中,从世世代代的生死煎熬中压榨出来的纯情,只是这纯情在今天听来已恍如隔世了。我无奈地摇了摇头,一缕苦涩从心头掠过。
  园林雪景是一幅画。高大的塔松樟子松云杉,摆出阔大的身躯,顶端的积雪盖不住墨绿的葱茏。浓重的背景上镶嵌着几簇疏落有致的枝条,被落雪妆成精巧的玉雕,玲珑剔透,像一件件美轮美奂的工艺制品。我叫不出这俏丽树种的名字,造型很像元人的梅枝,却比梅枝更舒展,更多变化,如同一个怎么打扮怎么好看不打扮同样好看的妙龄少女,每个细节每个角度都释放着勾魂的魅力,让人爱不欲生。苍莽的劲松是琼枝玉树的可靠守护神。有了那终古常青的墨绿,玉树开得那么宁静、纯洁而闲逸。
  远方的战友:黄瑛
  院子里有两棵老杏树,绿荫如许,硕果满枝,当那个着裙的少妇领着花儿一样小丫从树下走过来时,我觉得那画真好,有点儿像徐悲鸿的油画《庭院》。这是我见到李君惟一的一次。两个月后我收到她寄来的两本刊物,我的第一篇小说在省级报刊发表了。我又设法找了几本,寄给天津的亲戚,意思是:我有点儿像作家了吧!
  愿你们在大风浪中更快地成长。
  云良的使命完成了。两天后,我们由表哥的亲友陪同游玩戴河,这是我第一次扑进大海,完成了最初的也许是最后的对海的认识和记忆。
  再次把门插上,这回可以从容些了。
  再后来,三姨夫死了,三姨也搬到了南楼平房里,仍然是一间屋。闺女们都出嫁了,只有她和儿子过日子。我们家的孩子们无论谁出差赴津,总是住到三姨家,因为她又亲切又随便。爱吃什么做什么,想坐着想躺着都行,三姨从不挑礼儿。
  再倚慈母身旁,国璋跪画寿枕;奔丧千里衔哀,国明哭拜遗容。棺木破窗入室,国政之诚可感;纸钱再莫节俭,敏姐之言堪哀。谢金翎,铸墓碑;谢睦邻,缝寿衣;谢亲家,买棺木;谢小贾,置茔地;谢志忠,冒寒挖穴;谢众人,随灵肃立西风里。
  在H市,主人显然是考虑到我是个领退休金过活的人,这次去又属公事,决定公费招待我的食宿。我一算,两者每天约合六十元,自觉我的劳动不值此数,心里颇不安。住了几天,正好滑子来看我,不免露出这心病,谁知他竟立即邀我住到他家去。他说他家里有房两间,单人床两张,却只有他一个人住。房费自然免了,吃饭么,随便对付就得,“我看你也不是那种考究的人!”这倒正合我意,他的态度也极诚恳,也就乐于从命了。
  在北京接受了伟大领袖的检阅,心情难以平静。借着大串连的机会,我们决定一览祖国美好河山。我们的计划是乘车到南京,再徒步走向上海。不料车到泰安时,我们下车了,决定去看泰山。
  在场的人都大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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